研究经典解释的传统与作为生活方式的经典,是我在展望经典解释学的前景时特别想提出的期望。
[14] 参见黄玉顺:《形而上学的奠基问题:儒学视域中的海德格尔及其所解释的康德哲学》,《四川大学学报》2004年第2期。天下之善士,斯友天下之善士。
不过,这个任务迄今为止还还不能说已经完成了。[35] 这就产生了间字的另一个引伸义:隔阂。[23] 但这其实已经背离了佛教关于刹那具有奠基意义的观念。为此,唯识学者又发明出了种子熏习说,意谓过去之业能够在谢灭的刹那熏习成感果的功能性种子(bīja),依于迁流诸行的相续(samtati)、转变(parināma)而冥传不已并展转成熟,最终感得果报。万物的划分,其特征是有间。
这是胡塞尔现象学的一个核心概念,他有时用intention,有时则用Noesis表达。[27] 郭璞《山海经图赞下·驺虞》:怪兽五彩,尾参于身,矫足千里,儵忽若神。事实上,孔子表达仁的内涵正是带有这样的特点。
同时,社会不同的伦理规则和行为标准对这样的判断方式的干扰度要小,因为很多时候,一种生活情境到底需要依据那种行为要求实际上很难取舍。同时,孔子这种内心的肯定态度可以避开认知之心的计较和取舍,直接让仁心发挥作用。因此,恕作为仁之方,其能够成立是因为具有普遍意义的仁为基础。因为其发源于无私的仁心,才具有普遍性,能够为大多数人认可。
人们通过遵循仁之方来展现内心之仁,满足自我成德的需要。这里关键一句是言出于心。
孔子回答仲弓问仁曰: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大戴礼记•小辩》记载孔子之言曰:知忠必知中,知中必知恕,知恕必知外,知外必知德。因为毕竟这些仁的表达形式是针对具体的生活而生成的,生活不断变化,这些形式是无法完全适应万变的生活内容的。陈淳用一个比喻说明之,他说:如木根上一个生意是忠,则是这一个生意流行贯注于千枝万蕊底便是恕。
如果把己欲立而立人之说看作是内尽于心的外在表现,从而以忠说之并无碍。子曰:‘于止,知其所止,可以人而不如鸟乎?这当止之处就是最恰当之处,那么,善就是伦理生活中最恰当的行为方式。这一点从孔子所言人能弘道,非道弘人(《论语•卫灵公》)一语更能体现出来。因此,他人被作为使得我仁心显现的一个条件,从而更加彰显仁的特点。
那么,这种以自己之情忖度他人之内心的合理性又在哪里呢?宋代部分学者对恕的解释有助于以上问题的回答。(《孟子•离娄下》)在道德基本规则下,孟子赋予义以优先性,使得伦理生活更能体现人们的内在的德性诉求。
既然如此,涵括道德意义的恕道就作为人道落实的主渠道。刘宝楠引入诚的概念解读忠与恕的关系,他言:盖忠恕理本相通,忠之为言中也。
这是内在的道德动力以一种主体(我)的形式所展现的方式。因此,孔子所谓择,不是选择,是内心对事物的一种肯定的态度。(《论语•述而》)孔子用启、发来说明仁之方对内在仁心的引导作用,也是在强调学习最终目的是让仁德显豁。二、通过对仁之方的把握和体会,可以唤起自我的道德诉求,为自觉遵循道德规则找到原动力。从这个角度理解善,那么,孔子择其善没有外在标准供他参考,他只用遵从内心的肯定,明确哪是善的,因为不可能有一种标准最恰当地适用于独特的伦理情境。及其至也,虽圣人亦有所不能焉。
趣味概念表述一种真正的人性理想。孔子还说: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论语•颜渊》)道德自我成就自己的方式不仅仅是动一善念,而是还需把这种道德动机落实于生活中。
同时,这种道德判断的方式反向证明了他所倡导的仁作为道德基础的存在。人能弘道突出人的道德主体的地位的同时,也在强调道的落实。
因此,推是德性显发时内心产生的一种要求,表现为一个人的道德自觉。恕道的实施需要有个前提,即需要对当时具体的伦理情境有个判断,然后根据判断的结果实施自己的行为。
与生活紧密联系的仁之方是仁应对生活的不同方式,这样的方式可以层出不穷。《中庸》引孔子言曰:义者,宜也。仁需要从生活日用中体现,那么,仁之方也就不会一成不变。孔子以平实的语言道出,却丝毫未减其德性的主动意味。
如此,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也就属于恕的范畴。孟子也认识到这个问题,他说:心之所同然者何也?谓理也,义也。
赵歧所注可以帮助理解孔子人能弘道之旨:孔子之仁不是既定不变的道德规定,而是由人逐步去开显的仁的内涵。圣人先得我心之所同然耳。
如何就仁之方显发德性呢?从仁之方本身的特点可以获得答案。这种肯定的态度,类似于伽达默尔所说的趣味。
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此说明人们知道遵循一定的道德规则生活,但是,道之深奥,即使圣人也难以完全明白和全部做到,因为它是需要不断被开显和发用的,愚夫愚妇只需要遵从既定之规就可。朱熹释曾参所言忠恕时说:忠只是一个真实。这样的人格有其普遍性,此普遍性涵摄于天理之中,于是,在宋代学者中,天理构成人们内心诉求的源头,其意义在于使得人们应对日常生活所发的不同形式的意愿可以通过自己的感受加以推导。
以这样的方式说仁,仁的表现尽管灵活多样,但都能表达人们内在的道德诉求,也最能体现人之为人的根本特性。但是,这并不妨碍仁之方在形成人们的生活方式方面所具有的现实意义。
从这个意义上说道,道就成为人们在实现自我的过程中内心所产生道德要求,此即为仁道。但是,日常生活中的很多事例具有自己的特点,每个生活细节又不尽相同,普遍的规则在这个时候往往失效。
他们把忠作为恕道能推的基础,赋予忠以贞定义。王弼解曰:恕者,反情以同物者也。